包猛看着胡静选购牛奶，和林寻交谈，偶尔露出会心且迷人的笑容。

他顿时恍然大明白了，怪不得林寻这么受欢迎呢？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。

对，这其中的原因，便是在这便利店上。

以往一直觉得，泡妞的最佳地点，是酒吧或者KTV。

现在看来，错了。

民以食为天，像便利店小哥这种职业，才更受女孩子的青睐。

他决定和林寻一样，也去找个兼职，不为赚钱，只是为了学会交际。

胡静走后，包猛再次站了起来......

林寻有些戒备地看着他，“咋的，你还要打架？”

“都是兄弟，这么说就见外了。”包猛哈哈一笑，笑容友善，“嗯，那位姑娘，好像也是我们学校的吧？”

林寻无语了，他还记得不久前，这小子跟他说，青春期因为出现了杨雪而有了光彩。

那个时候，林寻着实有些感动，因为包猛说这话的时候，看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......嗯，情深意切。

现在看来，就是特么的在放屁。

林寻道：“你要是想要胡静的联系方式，自己去拿，她跟我们是一个年段的。”

“一个年段的啊！”包猛嘿嘿笑了，“怪不得呢，我见到她的第一眼，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......就是那种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，便再也无法将你忘却......嗯，我觉得我们肯定有过四目相对，惊鸿一瞥的时刻。”

看着包猛在这边滔滔不绝，林寻都无语了，这什么跟什么？

胡静是一个较为主动的女孩子，倘若她见过包猛的话，刚才定然是会打招呼的。

但她刚才看都没看包大公子一眼，这只能说明，胡静对包同学是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林寻摇了摇头，劝诫包猛，“你不要见一个喜欢一个啊，这样子最后只会伤害你自己。”

“伤害我自己？”这话包猛就不理解了，“我这么多情，最后伤害的不应该是那些女孩子么？为何你说，最后会伤害到我自己。”

林寻道：“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，频繁地被拒绝，是会让性格产生扭曲的。”

包猛怒了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不会有女孩子接受我的爱？”

“嗯！”林寻很少这么果决地回答包猛。

“你等着瞧！”包猛更气了，“我一定会证明我自己的。”

......

这一天，对于包猛来说，是充满了恶意和伤害。

但对于杨雪来说，这一天是阳光明媚的。

林寻同学跟她敞开了心扉，一起聊了人生和理想。

虽说她觉得，林寻同学有一些老古董，讲的大道理跟她爸有些像......但她还是很开心啊，就算是同一个道理，从帅哥嘴里讲起来，也那般的富有哲理。

此刻杨主任还在学校加班，冷不丁地，他打了一个喷嚏，他用纸巾擦了擦鼻子，皱着眉头，“今天怎么老打喷嚏，都怀疑有人在说我坏话了。”

杨雪又偷偷开启了她的直播，今晚对她来说很重要，因为吕媛学姐将会和她连麦。

这个连麦，能让吕媛直播间里的粉丝看到杨雪，提高杨雪的人气。

所以，杨雪对这次连麦很慎重，还仔细地化了妆。

今晚的她，比以往的时候更光**人。

当吕媛发起连麦邀请的时候，杨雪心情有些激动地按了“同意”。

一下子，就有很多陌生的ID涌入她的直播间。

“咦，这边有一个漂亮的小妹妹，长得还真不赖。”

“看起来好清纯，小妹妹才读高中吧？”

“穿的是学生制服，肯定是装出来的。”

“不知道有没有穿短裙？小妹妹你站起来一下，让我们看一下你的身材好不好？”

......

一下子，直播间里刷起了大量的弹幕，其中一些弹幕，语气粗俗，颇为下流。

在此之前，杨雪直播间的观众大多是锦华中学的学生，所以讲话大多很客气。

不外乎是——学姐好漂亮。

“学妹你是哪个班的？喜欢看什么书？”

“学妹喜欢村上春树么？最近出了一本特别火的书，叫《告白》，学妹你看了么？”

杨雪可不是个文艺女孩，她老实说道：“没看过啊！”

然后，第二天的时候，那个学长会兴冲冲地拿着那本书，来到杨雪的教室走廊上，给杨雪送死。

完全没这个必要啊......杨雪心想。

但她礼貌地笑着，并将那本书接了过来，“谢谢学长的书，我一定会认真的。”

......

而今晚，杨雪见识了直播间里的另一种样子。

吕媛的粉丝大多是大学生，无业网民，上班族......

当然，也有几个土豪。

这些人讲话可就不会那么文绉绉的，他们有什么需求的话，会在弹幕上直接发出来。

甚至，还会直接骂脏话。

“整容脸，看起来好恶心。”

“叽叽歪歪的，就不能安静一点么？”

......

杨雪明显没吕媛那么有经验，她又是一个以聊天为主的主播，但弹幕上那么多嘲讽，粗俗的话，一下子就把她搞懵了！

她变得有些结巴，讲话都不利索了。

看杨雪这呆滞的样子，弹幕更是开启了疯狂的嘲讽模式。

吕媛看杨雪这手足无措的样子，急忙站出来救场，她问杨雪：“今天在干什么，怎么这么晚才播？”

杨雪这才想起，还有上千人等着她说话呢......

但由于太紧张，她讲得支支吾吾的。

由于发挥得并不好，所以刷礼物的人很少。

杨雪心中有些黯然，难道我不适合当主播？

梦想着成为公众人物，但面对着一堆弹幕，整个人就发虚，实在是太差劲了。

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有个人开始给她刷火箭了。

杨雪定睛一看，是昨晚那个熟悉的ID“蒙哥”。

蒙哥没有说什么话，只是一个劲地刷火箭飞机。

整个主播间的注意力，都被这位“蒙哥”的大手笔给震惊了，这才几下子，上千块就刷出去了。

就连连麦的吕媛，都一个劲地尖叫——

“这样的土豪，请给我来一打。”

不知为什么，尽管从未和这个“蒙哥”见过面，但杨雪还是觉得很感动。

由于“蒙哥”这一波操作，直播间一下子议论纷纷，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个人和主播的关系。

“会不会是托？”

“只刷钱不讲话，定然是大老板。”

......

杨雪也逐渐适应了大家的讲话方式，开始和观众们打起了嘴炮。

这个时候，又一架小飞机飞过......

杨雪立马念道：“感谢......林寻......嗯，送的飞机。”

他也来了——果然是他的风格，连ID都懒得想，直接用名字注册。

杨雪下线之后，又看到了“蒙哥”发来的新私信。

“加我一下，蒙源。”

蒙源？这是那个叫“蒙哥”的名字么？

杨雪思忖了一会儿，还是加了其为好友。

“你好，我叫蒙源。”当验证通过后，蒙源直接发来了短信。

杨雪正在思忖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？

“你好，我叫杨雪。”

“嗯！”和杨雪想象得不一样，简单的自我介绍后，蒙源没有再纠缠杨雪，回了一个嗯后，许久没有再说话。

杨雪本来还怕蒙源是一个别有目的的人，看其这般冷淡后，反倒是放心不少。

她想了想，觉得还是应该感谢一下蒙源，毕竟今晚蒙源又给她刷了几千块钱。

“今晚谢谢你的礼物。”

三分钟后，蒙源才回了短信。

“没事。”

......

第二天，杨雪起了个大早。

昨晚单从直播效果来说的话，并不算很好。

但从收益来说的话，简直惊人。

当然，这一切都得感谢那一个土豪。

杨雪从小生活就很优渥，所以对钱并没有那般热衷，反正她需要的东西，只要跟父母提一声，父母都会给她买来就是了。

她进入直播行业，更多想的并不是赚钱，而是做一件自己觉得喜欢的事。

所以，虽然感谢那个土豪......但倘若那个土豪不再关注她，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？

对于主播们来说，头部粉丝是最重要的。

因为只有头部粉丝会打赏，让主播们赚到实际的好处。

而剩下的那些占据更多数量的粉丝，更多是免费观看，偶尔吐槽或赞美几句罢了。

但对于杨雪来说，她更关注的是粉丝的数量，更在乎的是粉丝对她的喜爱。

这是她和吕媛不同的地方。

倘若有个土豪跟吕媛说，我给你一万块，在直播间骂你一天，没问题吧？

吕媛会毫不犹豫地回答，别只有一天啊，你可以办月卡，年卡，甚至终生卡都没问题......只要钱给到位了，我帮你写骂我的稿子。

但对于杨雪来说，她是无法接受的。

你要是敢骂她，她会毫不客气回怼你一句，煞笔，滚蛋！

......

杨雪比平日里更早起床，这倒是惊呆了杨主任。

老杨讶异地扶了扶眼镜，“女儿，你昨晚是不是失眠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杨雪道，“就是觉得神清气爽，想早点去上课。”

老杨顿时眉开眼笑，“真不愧是我的女儿......一旦想读书了，谁也无法阻止你早起的步伐。”

杨雪尴尬一笑，心想，不知为何，总觉得在早读课上睡个回笼觉，更香。